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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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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小事

February 18

西行之湾区

去加州前和我们家twin说, 要去见一些兄弟姐妹一样的朋友. 的确是, 我们曾经象一家人一样亲密, 度过了几年的欢乐时光. 他们是我和L上研究生院时候的朋友. 我们学校的中国人并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一撮人就凑到了一块儿. 我们知道每个人的生日, 谋划每个单身孩子的爱恨情愁, 我们是彼此在陌生地方的故土. 曾经, 每一个节日, 我们都在一起庆祝; 每一个周末, 我们都在一起吃饭, 打球, 娱乐; 谁家买到稀罕的东西(或蒜苔或蟮鱼), 我们都一起分享. 每一个人的生日, 毕业, 工作, 都是庆祝的理由. 内容大多大同小异: 从川菜馆点几个菜, 唐人街买些卤味, 然后一起包饺子. 糊糊是东北人, 不管在谁家, 都由他来调馅, 一概的韭菜鸡蛋猪肉, 加海米或虾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那是我这个南方人心目中饺子的最高境界. 他还有一个绝活: 饺子包到最后, 用一张饺子皮把剩下的馅包/擦完, 不留一点油星. 糊糊离开得最早, 2000年的时候他海归了. 回国去上海看他, 请我们去吃私房菜, 一碟凉拌金针菇要68大元. 估计很难再有人吃到该青年才俊的饺子了, 呵呵.

接下来是WY. 我记不清喝过多少他炖的鸡汤/鹌鹑汤/鹧鸪汤. 就是他,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找我和L去吃活蟮鱼. 他们两人在厨房, 商量该用开水烫还是把蟮鱼摔死. 也是他, 做春卷/狮子头/麻婆豆腐都活色生香, 且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我的任何疑问他都能做科学解释. 漫长的博士生涯结束后, 他毅然的扔下我们去了三番. 再是HQ. 他是L的系友, 我的同乡兼同届校友. 我欺负的最多的人就是他. 谁让他有那么多把柄抓在我手里呢? 可怜的HQ同学, 在他丰富的相亲/暗恋/追女生/被女生追的历史中, 告诉了我太多的信息. 后来他有了正式的女友还结了婚, 稍稍提及过往都能让他请我吃饭. 他迅速的拿到了学位, 也去了加州. 再有两个帅哥: L的师弟, 在工作和爱情的双重打击下, 愤然离开; 比他更早的是L的师兄, 也是毕了业走的. 一时我们这个团伙就支离破碎, 烟消云散. 其中一人的告别宴上, 我恨恨的说永远不去加州, 不再见他们. 他们奸笑着毫不留恋的走了...

毕竟我还是来了加州, 当然也要见亲爱的他们. 好在大家都住在湾区附近, 一次都能见全了. 到了圣荷西, 我们才发信问大家是否有空. 呼拉拉收到一堆回音, 看来湾区人民的生活也无聊嘛, 我小人得志的想. 约好了时间地点, 就自己玩去了. 湾区真是个好地方, 处处有山有水, 更难得的是悠闲. 我们去了好几个当天来回的旅行, 几乎每一个地方, 都可以停下来, 什么也不干, 闲呆着. 水边可以看海, 山上可以Hike, 人少, 天气好. 不象东部, 一年最好的日子就那几天, 急吼吼的总怕错过. 吃饭的地方也多, 不一定比NY好吃, 胜在方便, 选择多. 我很羡慕那里的中国超市, 都跟饭馆连在一起, 可以吃饭购物两不误, 且不担心停车. 要不是找不到工作, 我也有点动心.

HQ来接我们, 这么久不见, 我们丝毫没感觉隔阂, 一张口就斗嘴. 再就是吹捧对方混的比自己好, 提前为不付帐打下基础. 大家的变化都很小, 最大的改变是都成家了, 至少也有了心爱的人. 他们殷殷的问起还在NY的朋友, 我则忙着跟他们的另一半交流. 若还住在附近, 我们还会一起吃吃喝喝的过一辈子吧? 纵然舍不得, 我们相互陪伴了一阵, 也该知足了. 亲爱的们, 只要你们混的好, 常请我吃饭, 咱们青山不改, 绿水常流吧.
February 08

西行之圣地亚哥


第三日: La Jolla

一大早, 我们与死谷匆匆别过. 虽然没见到它最好看的时候, 留点遗憾也好.

下一站是南加州. 路线很简单: 从127南下, 然后转15往西南基本上就到圣地亚哥了. 127上有很多下坡, 某人开得小心翼翼, 我却趁机欣赏风景. 笔直的一条路, 两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褐色荒地, 远处群山环绕, 在清晨的水汽中显出深深浅浅的紫色. 每一刻光线都在变化, 雾似乎也会随时散去. 我的那点子小遗憾早没了, 一个劲的跟某人感慨真美呐.

上了15之后车明显变多, 这天是圣诞前夜, 大家赶着回家过节呢. 虽说热闹是别人的, 我也没来由的跟着高兴. 中途休息的时候在Danny's吃饭, 看见一个老太太领着另一个更老的老太太吃饭, 象是母女; 还有一家数口, 或是祖孙三代, 气氛温馨. 就为这我也热爱过节, 热爱度假!

接下来的路本来很容易, 快到的时候, 某人突发奇想, 要沿着海边开. 我们换到了圣地亚哥高速上, 从GPS上根本看不到有去海滩的路, 只好看路牌. 但所有的标记上都写着与海, 海边以及沙滩有关的名字, 我们一阵乱转后彻底的迷路了! 停下来的地方是住宅区, 某人开始研究地图, 我下车溜哒. 小区的地势很高, 走不了多远就发现另一侧是海. 房子多白墙红瓦, 都带小巧精致的花园. 尽管是冬天, 空气里隐约有草木花果的香气. 有人家的院子里, 一棵枝枒不多的柏树上用丝带错落的系着几个圣诞挂件, 长长的垂下来, 十分别致. 若是在这个地方买个房子, 爬爬山, 滑滑水, 晚上再打个牌, 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某人终于找到了路, 顺利的开到了La Jolla小镇上. 饭馆里坐满了人, 广场上有孩子们的乐队在演奏, 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店, 我几乎就想坐下来喝一杯. 还是决定先去La Jolla海滩, 停车场也建成公园的模样, 且有穿比基尼的金发美女在草地上打羽毛球, 不是不象bay watch哒.

我们脱了鞋下水玩, 看别人冲浪.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一个穿着wet suit的老太太从我身边走过, 向我微笑致意, 我也点头回应. 不料她却停下来, 对我说: 我认识某某.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啥, 问她: who? 她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指了指我的T恤, 我才明白她说的是我衣服上的英文字. 这件T恤是出国前在上海的某个大卖场买的, 将近十年了. 当时喜欢那个颜色, 穿了那么久也没变形, 质量真好. T恤胸前的设计是两个英文词, 用不同的颜色, 从小到大的字体, 重复了四行. 刚来美国的时候, 就有人问过我那是不是人名, 我答不知道. 原来真有这个人. 老太太接着告诉我, 此人不仅设计服装, 而且是个"艺术家", 住得离圣地亚哥不远.


第四日: 海洋公园

去海洋公园玩的这天正好是圣诞节, 有一些项目取消了, 还是有许多人. 公园里颇有些不常见的植物品种, 看见只蜂鸟在吸花蜜, 我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海洋公园的经典项目最有名的是鲸鱼表演, 一个巨大的场子, 中间三块大屏幕, 鲸鱼们就在底下的池子里泡着. 那天一共只演两场, 坐得满满登登的, 怎么都得有好几百人. 我们进去晚了, 只有最前面有一点子空, 要不就是最后边. 我们很明智的选择了后者: 表演的一部分就是让鲸鱼用大尾巴往外拍水, 那个水浪, 前十排的人都淋个透湿. 有些人是有备而来, 穿的很清凉; 另一些人忍了会儿后, 落荒而逃. 当然还有海豚, 海狮和别的表演. 与迪士尼系统的其他主题公园一样, 这些表演都很好看. 可我还是更怀念在bar harbor 出海惊鸿一瞥的鲸鱼尾巴和水柱; 在佛罗里达跟了我们帆船一路的三只海豚; 甚至后来在北加看到的那许多海狮.

某人很喜欢大鲸鱼, 在两场表演的间隙我们又回去看它们. 没了观众, 自己还玩得挺欢, 不时翻个跟斗啥的. 累了就呆在池子边上, 张着嘴, 有几只鸟在鲸鱼嘴里啄点什么. 我很疑心是小时候在科学画报上看的: 小鸟吃鲸鱼牙缝里剩的食物, 顺带帮鲸鱼剔牙. 最好玩的是: 剔完了牙小鸟们
在池子边上的好好的, 大鲸鱼同学居然朝它们吐口水, 吓唬它们玩.


第五日: 圣地亚哥
在圣地亚哥的最后一天, 我们打算到处闲逛逛. 查了地图后发现我们之前去的海滩并不是La Jolla Cove, 正好再去过. 找了家甜品点吃早饭, 号称是La Jolla小镇上最老的pastry shop, 我们就游客兮兮的去了. 食物一般, 那个女招待却是个美女, 该细的地方的细, 该饱满的地方饱满. 即使她犯了那么多错, 某人还是给足了小费, 啧啧.

我们不清楚 La Jolla Cove 到底在哪, 就估摸着沿海边开. 与别的海滨城市不同, 圣地亚哥的海边不只有平坦的沙滩, 沙滩的另一边常是悬崖. 在寸土寸金的今天, 悬崖峭壁都被开出路来. 山上参差在热带植被中的是密密麻麻的住家, 想来不便宜. 更贵的是紧挨着海的地段: 从家门口走下坡去, 直接到海滩; 地势又高, 可以看到很远. 某个转角的房子, 用大粗木头柱子建了凌空的露台, 日落的时候, 往那闲闲一坐, 即使画中人是我也会很有气质(请发第2声) 这只是一处. 别的房子各有各的好, 花园也打理的或杂花生树, 或芳草萋美, 不一而足.

恋恋不舍的离开La Jolla 后, 我门开车去圣地亚哥的市中心. 旅馆的工作人员向我们推荐了Seaport Village. 我很失望的发现那就是个集市: 有一些所谓的"特色"小店, 都是给游客准备的. 还有一圈餐馆, 沿着水. 我们两个游客啥也没买, 吃了点东西后就飞去圣何塞了.

January 09

西行之LV, 死谷

今年的圣诞和新年, 本来是计划某人去加州探亲. 时间上稍有富余, 我们就决定先溜到死谷和圣地亚哥小玩, 然后去湾区.

第一日: 拉斯维加斯
先飞到拉斯维加斯. 上回来的时候, 新年在BALLAGIO'S吃自助. 他们的草莓香甜鲜美, 汁液丰足, 让我念念不忘. 于是取了车后我们一头扎进了BALLAGIO'S.

很奇怪, 自助门口居然没人排队. 可能过了饭点儿了吧, 我这样想着去交钱, 发现价格也便宜了不止一半. 既来之, 则安之. 人不多, 食品的种类更少, 且多是虾和青口之类的大路货. 我悻悻的胡乱吃了点, 转战水果, 却只见到了哈蜜瓜! 回到座位, 某人正吃得津津有味, 味蕾不发达也是有好处的.

当晚要开到死谷住下的, 饭后就匆匆开车上路. 某人的同事, 歌唱得极好, 自己录过CD. 我们本来想要他的"唱片"路上听, 他却给了我们他的"唱歌同伴"的CD. 只听得一把女声咿咿呀呀的唱起来, 声音很好听, 颇有邓丽君的味道. 我一边听, 一边不怀好意的庆幸某人唱歌还没好到有专门的"唱歌同伴".

入住Beatty的Motel6, 一夜无话.


第二日: 死谷
两年前的同一时候, 我们游玩了西部的几个国家公园. 原也打算去死谷, 可惜受到TSUNAMI降雨的影响未能成行. 05年的春天, 因为前一年夏天的洪水以及百年不遇的降水量, 死谷的野花遍地怒放, 底洼处可以KAYAK. 我当时一堆杂事, 只好跟"百年不遇"错过, 长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回专门来, 也算一了心愿.

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去死谷公园. 本想在小镇的旅游中心问些消息, 但显然去早了, 还没开门. 正准备走, 有个老太太从路边停着的卡车上下来, 问我们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她也在等开门. 她满脸沧桑却身手敏捷, 对死谷的路和景点非常熟, 我很好奇她是做啥的.

进了公园后, 我们还是想去"旅游者中心"(visitor center). 中心的工作人员, 一般总能根据旅行者的时间宽裕程度, 提供详细的景点游玩建议. 对我们这样没事先做足功课的, 是偷懒的法子.

路边看见标记去沙丘, 就决定先去那. 后来知道, 我们歪打正着: 早上正是看沙丘的最好时候. 沙被风吹出各种细纹, 在清早的阳光下, 光和影的协调, 映衬远山, 好象明信片. 另一个相邻的景点叫"彩色峡谷"(mosaic canyon), 有一段两英哩的土路. 我们的小车在上面颠簸了一会儿后, 无奈的掉转头. 死谷这样的土路还有几处, 若早知道, 租SUV比较安全.

终于到了旅游者中心, 确定了要走的路线, 还问了吃饭的地方. 饭馆靠近宿营者的营地, 年轻的姑娘小伙穿着短裤趿着拖鞋,一副在这里过日子的样子, 让人羡慕啊.

接下来玩的地方都只平平. 据说死谷所有以"Devil"打头的地方都值得一看. 我们看了恶魔的玉米地, 恶魔的高尔夫球场, 很有特色, 但我并不喜欢. 还去了"坏水"(bad water), 是一大片一大片盐碱地在群山的包绕中, 半山腰某处标着海平面. 许多年前这里曾经是海, 水份蒸发后成为现在的盐碱地, 想起来还是很浪漫的. 而且, 到了春天, 如果这片无边的荒地都开满野花, 我可以想见那样的盛况.

紧赶慢赶, 我们还是没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到zabriskie point. 这个点也应该是早上最好看, 失去光线后的山脊, 显出苍凉平静. 观景点有张孤零零的木椅, 从停车场看上去, 象横在天上. 某人让我坐上去, 排了张照片, 十分有趣.

要说印象最深的还是我和某人走的某个trail. 那段路本身也罢了. 走的时候前后都没人, 我们停下歇息, 某人提醒我听周围的声音. 我这才注意到一丝丝声音也没有.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是很多人喜欢死谷的原因?
December 03

小世界二则

在国外的中国人圈子小,绕来绕去总能找出些联系。这个周末遇到的还挺好玩的,说给大家听听

1.
周六去的朋友家夏天买了房,装修后我们是头回去。女主人从前跟我一起打羽毛球,男主人和我们家老公一块打篮球,于是聚会的都是我们的球友。去了后发现他们也请了男主人以前研究生院的同学,来了两对夫妻。遂打牌。不知怎么说起军训,那两对夫妻中有三人是大学同班同学,同在大连军训了一年。我的高中同学,一个极腼腆的男生,曾给我寄过一张他在大连军训的照片。相片里他穿着白衬衫,挽着军裤的裤腿,在沙滩上玩水,咧着嘴笑,,身上被阳光照的亮堂堂的。后来轮到我自己,被赶去北京乡下某军事学院,和男生一起爬匍匐,在泥地里我对复旦同学们的小资军训艳羡不已。隔了这些年后,问“小资”们是哪一级的?答曰92。嗯,同届。等一下,男主人是学化学的,我同学也是学化学的,难道 。。。?果然胜利会师:他们是我高中同学的大学同班。说起我的同学,也有个故事。他非常聪明,但性格内向害羞,工作后不太顺利。为了改变自己,毅然辞职去外企做销售,所谓“以毒攻毒”。某年我回国在杭州玩,他请我去顶时髦的馆子吃饭。穿三件头的西服,衣冠楚楚。举止应对,圆熟老练,令我刮目。虽说起因是生活逼人,对一个男生来说,这样的变化也不算坏事。


2.
周日照例是打球。本周是俱乐部内部的锦标赛,来了许多人,乌嚷乌嚷的。大家等着抽签决定拍档。

我认识个中国女孩子,名字是我正看的某个武侠连载的女主角。她怀孕了,今天来给老公助威。我跟她提起那本书,另有个中国人接过话去,于是就聊起来。他也爱看玄幻,推荐我看<<历史的尘埃>>。说起江南的<<九州>>, 红猪的<<庆熹>>,还有我最近看的<<女夷列传>>,越说越热烈。从他的言语喜好,我十分怀疑他是我的校友。怀疑正确!我们迅速的对上暗号后,发现他不仅是我同届校友,且与我的好友本科同系,研究生同班。

而且而且而且, 他的班号让我想起某个在阶梯教室给我递过小纸条的男生。我已不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面目也模糊,只记得他是宁夏来的. 那是大一,我很惊慌的躲到另外的教室去自习。他又找来,说只想认识一下,自习累了去外面谈天。我真的在自习的间隙和他说过话,略有些痞,
并不让人讨厌,仅此而已。 有个晚上我又占了个靠窗的位子,兴高采烈的做题。突然闻到淡淡的花香,转头看见窗台上放着串槐花,他在窗外嘻嘻笑:给你吃的。我不知道槐花能吃,以为他捣乱,他就自己揪了几瓣吃起来。再后来, 再后来就到了大五。某个周日的下午,午睡后我骑车去系馆,路过西操,两队男生在踢球。有认识的人,我下车装模作样的观摩。一个貌似裁判的人跑过来,喊我的名字,原来是他 。。。这些年代久远的事,我居然还记得。 但这个暗号,还是别对了
November 11

范进中举

年关将近, 华尔街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钱的味道. 各种大小报纸, 夏天一过, 就被第三季度的赢利鼓动
得群情振奋, 推出各式各样的统计数字, 预计今年街上的花红. 公司里更甚, 每天的午饭, 下午茶,
coffee break, 甚至厕所门口的邂逅, 无不嗡嗡着同一个曲调: money, money, money.

另一个与此密切相关的话题是升职. 再一个话题是评估. 多数的华尔街公司每年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对
员工进行评估, 这种评估并非仅仅从上往下, 而是所谓的360度: 每个人都要被自己的上司,下属, 同
级, 客户, 用户, 合作伙伴等等评估. 虽然明文上不这么规定, 评估的结果是决定升职,加薪,花红的
主要因素. 评估结果不好, 可能直接导致某些人被开除. 与我同一天进组的女孩, 在第一个新年后不
久被要求离开, 据说是这原因.

当然小小评估能决定的只是较低水平的升迁. 到了MD(managing director)的级别, 就不会那么简单.
各公司的规定不同, 但多数投行的MD都不容易做到. 据我朋友说, 搁从前, 华尔街几大银行新提拔
的MD们都会登在华尔街日报上. 要只是头衔也罢了, 最后还是钱. 今年街上普遍做得好, 报纸上骇然
写着某公司的MD们今年至少收入1.7mil. 该公司在MD上还有PMD, 所谓的partner MD是也. PMD同学
们今年收入人均7mil! 能不抢破头吗? 华尔街日报几个星期前专门写了个大长篇, 津津乐道该公司的
PMD选拔过程, 如同一场小型选举.

都说美国公司里办公室政治相对不严重, 但钱字当头, 倾轧是免不了的. 我们部门的头在公司将近
二十年了, 做得也不错, 且去东京办公室干了两年(任何调职去非纽约office的差事都被戏称为pre-MD
必修课), 万事具备的样子. 许多年前人们就说他"ready to be made". 但一年年过去了, 他管的人
越来越多, 部门越来越大, 就是不能在名片上印MD. 去年是最接近的一年, 明里暗里的消息都说他真
要升了, 结果还是失望. 不仅如此, 跟他条件职位接近但资历远不及他的另一位, 却顺利的当上MD, 正
是西谚所说的"add insult to injury". 大家议论, 说他是外国人, 虽在街上混了这些年, 还是不擅
长上窜下跳, 上面也没人罩他, 所以 ... 但他又能怎样呢? 在同一家公司做了这么久, 习惯都到了骨头
里. 他年纪也大了, 难道再换过门庭从头开始? 如那篇文章里说的, 他只好"低下头", 接着努力, 接着表现.

今年的新"MD class"名单出来, 终于有他. 我们整个部门的人似乎都吁了一口气, 这种努力过度之后的
成功, 辛酸多过开心. 当然我们还是替他高兴的, 这个好人, 也算功德圆满了. 只是那天之后,不知多少个
没能上名单的人又开始了他们
新一轮征程?